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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驶出香港时,天sE正慢慢沉下来。
谭巧音靠窗坐着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按在膝头。
阿香坐在对面,歪头看她:“上车到现在没换过姿势。窗框选好了,锁也装好了,还在紧张什么。”
谭巧音说:“没紧张。”
阿香笑:“上次说没紧张的时候,你在诊所踢了我三脚。”
谭巧音转头看过来,阿香从口袋m0出两张纸,展开并排搁在小桌板上。一张香港身份证,一张新政府开的身份证明。
阿香指尖点了点纸面:“刚才翻你手袋找纸巾,不小心看见的。一张谭巧音,一张圣咏音。这次回西关,你用哪个名字?”
谭巧音说:“这还用问。”
阿香说:“要问。以前街坊叫你八姑,教堂叫你咏音修nV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谭巧音泛红的耳廓上:“那,回去以后呢?”
谭巧音把两张纸cH0U回去,折齐放回手袋:“街坊叫什么,我就应什么。”
阿香凑近问:“那要是有人叫你凌太太呢?你应不应。”
搭扣上的手指顿了一下,谭巧音别过脸望窗外,耳廓慢慢烧起来:“……这还用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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