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，在深灰色床单上拉出几道细长的金色条纹。方岩先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睁开眼的第一秒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，入眼的不是自己出租屋里那面发黄的天花板，而是灰色墙面、黑色吊灯、以及一只搭在他胸口上的手。那只手很白，手指修长，指节分明，此刻正因为睡眠中的无意识动作而微微蜷缩着，指腹压在他蜜色胸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岩低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厉海舟整个人缩在他怀里，像一只在大雨里找到屋檐的猫。他的脸埋在方岩的颈窝处，额头抵着他锁骨下方那块最容易被体温焐热的位置，呼吸平稳地一下一下喷在他的颈侧，又暖又痒。两条长腿交叠着缠在他身上，脚踝贴着他的小腿胫骨，脚趾因为某种睡梦中的本能而微微蜷缩。他的手臂环过方岩的腰，手掌贴在他后腰那片因为出汗而有些黏腻的皮肤上，整个人把他当成了一床人形被子抱得死紧。

        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床尾，只剩下一条薄毯盖在两人身上。厉海舟的后背因为高烧刚退而比平时更烫，那种热度透过两人贴在一起的皮肤传导过来，让方岩感觉到自己胸口那片被厉海舟脸贴着的地方一直在发烫。他低头的时候视线刚好扫过厉海舟的后颈……那里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静脉纹路，几缕碎发搭在发际线上，因为睡梦中翻身的关系而有些乱。

        厉海舟还没醒，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缠在方岩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，大腿根部的软肉隔着薄毯压在了方岩的髋骨上。然后他开始蹭……不是有意识的动作，是睡梦中身体对温度差的本能反应。方岩的体温比他低了至少半度，对于一个刚从高烧里爬出来、浑身滚烫的人来说，这半度的温差就是全世界最舒服的温度。他把脸往方岩颈窝里埋得更深，鼻尖蹭过方岩脖子侧面那条最粗的血管，然后又往前挪了一点，下巴抵在方岩的肩膀窝里。这个姿势让他的身体自然地往方岩身上压，胸口那两片薄薄的胸肌因为挤压而往外侧摊开，乳头贴在方岩的胸肌上因为体温差异而微微发硬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岩的呼吸一下子变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诚实……或者说，在这个姿势下他的脑子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。厉海舟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，两层皮肤之间只隔着一层薄毯和两人身上各自的体温，能感觉到厉海舟的心跳正透过那层薄薄的胸肌传导过来，比正常人快一些，应该是高烧刚退还没完全恢复的表现。但方岩无暇顾及这个……因为他的鸡巴正在裤裆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勃起，那根十八厘米的紫黑巨根从软塌状态膨胀起来，把平角内裤的裆部撑起一个夸张的弧度，龟头顶在内裤面料内侧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然后继续胀大，把面料顶得绷紧到几乎要裂开的程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更要命的是，厉海舟正好压在他的裆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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