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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作为一个位高权重的长者,巫一大人的说话方式,似乎有些不够庄重。那般绵绵拖长了的尾音,带出了莫名黏稠之感,不知为何叫人想起鳞片滑腻腻的,被抽了骨的蛇。
巫一对师无我说的这一句“起吧”,也是有缘由的。神言宗礼教极为严格,拜见师长需得行礼,若长者立于己身之前不出声唤起,那弟子便不可起。而此般长长久久之后才给出的一句“起吧”,自是巫一大人在给师无我立规矩。
少年起身之后轻声询问:“师尊前来,对弟子可有什么吩咐?”
听了师无我所言,巫一莫名一声轻笑,他出口还是那样懒洋洋的音调,拖长了的尾音,其话语的内容,叫人也同样感到很莫名。他说:“我之所以来,难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?”
师无我低声说:“弟子不敢。”
“是么?你不敢。你虽是不敢,可你要做的,都已经做了啊——”巫一语和润悦耳的语声急转陡变,伴着一击拍案声,惊雷般呵下,“师无我,你给我跪下!”
膝盖触地的动静,师无我果真极其听话地依言又跪下。
只听金玲哑响,一记重重的钝击声后,巫一慢条斯理地开了口:“我为何打你?”
这声响动很是怪异,像是人手扇在什么壳罩上。师无我在那这一下之后,反应略慢两拍,他有些迟滞地低声回道:“弟子愚钝。”
“你若愚钝,那冲夷子算什么?”巫一冷笑,“你给他写的那些行事方案建议,倒是很不错。我之前还奇怪,他突然开窍是怎的回事,原来是你给他充作智囊。”
好半晌,师无我声音极轻地开了口:“弟子不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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