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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。”孟云泽含糊道,“皇上即位时才十七岁嘛。”
孟云泽好热闹,可这种场合松泛不起来,秀女各个倒是规矩,尽是些文绉绉的话,连皇后事先安排的才艺表演也并无新意,她只能坐着熬时间,心已经跨过琉藻园,飞去了广袤的太液池。
严妃弯眉笑道:“陛下,咱们饮酒行令之前,不若让进宫的新人来弹奏一曲,助助兴?”
孟云泽侧头一看,内侍们搬上琴桌,五六位叫不出名字的新鲜面孔上前来,或是抱着箜篌、琵琶,园上还少见的备了玉石编磬,后面则是一色的身着枣红窄袖宫装的乐师,手执排箫。
就在这些弄管调弦的人中,孟云泽的视线投落在正前的一位女子身上,应该说座上许多人都被引去了目光。
相貌生得是极拔尖,她有着细细长长的眉,翦水秋瞳,这样映着波光的眼,分外容易飘了去,偏生她的眼神稳重,衣着略显单薄,不加金玉修饰,掩不住通身富贵窝里养出来的从容气派,琉藻园满目声色、千顷海棠,在这样一张面容之下黯然失色。
她走到琴前,素手轻轻抚在弦上。
孟云泽很少见到这样美的人物,一时间也不急于去钓鱼了。
“那个位置……”身边传来薛奉颐咬牙切齿的声音,“本来应该是我的。”
孟云泽有所不知,这薛奉颐之所以有恃无恐,除了家世显贵,还与严妃沾亲带故。严妃自小养在薛奉颐的外祖母身边,背后依仗母族和薛氏,才在宫中站稳脚,如今自家人进宫了,自然想方设法帮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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