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望沉默着，过了一会儿道：“要是我接了新戏，能让她回来吗？工资我这边出，不用公司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算算算，可拉倒吧你。”李哥一个劲儿摆手，像哄苍蝇似的，“杜总本来就看不惯你，你现在就别充大头露脸了。不过是混碗饭吃的事儿，少在这讲点情谊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叹口气，将烟头狠狠摁灭在脚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这样吧，不多说了。你专心去演这个剧……虽然说剧本狗屎、演员稀烂、导演傻逼，但谁知道呢，说不定就有了爆红的命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事实证明爆红的命不是谁都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剧体体量很小，所有演员都是叫不上名字的十八线，男男女女都顶着一张充斥着假体与玻尿酸的僵硬脸孔，连大笑的表情都做不太出来，导演的品味由此也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    八月入组，十二月杀青，总共的拍摄时间只有短短的四个月，每场戏都是赶鸭子上架一样拍出来的。整个剧组从上到下，连导演脸上都写满了“赶紧拍完好拿钱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和程望搭戏的韩薇，之前是个拍文艺短视频的网红，半路出家做了演员。每天花在折腾服化上的时间，比看剧本的时间还要长，又由于身娇体软不宜劳累，恨不得跑两步都要找替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入组的第一个月，程望还惦记着李哥给他灌的那些鸡汤：“是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”“抓住这个机会，好好证明自己”“认真演好每一场戏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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