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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虽然没有记忆却能想到自己在国公府的处境,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婆母,虎视眈眈拨火儿找事儿的妯娌,没有任何底气的她要如何周旋这家庭关系,震慑这一大家子的下人?
她又不肯示弱于人前,又不能留话柄给下人,更不能叫丈夫失望,那不知得暗地里耗费多少心血才支撑下来。
林鱼悠悠的叹了口气,难怪自己总是这么困,这也不知是补以前缺的多少觉。
“三爷是有心的。”
红烛如此感慨,愿意在后院里,在阿母面前出头的男人太少了。林鱼的嘴角却挑起的孤独有些讽刺,这心意,未免来的太晚了。
荣时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,轻轻打开折扇挡住了日光。他素来不喜暑热,往年夏季,都会主动加会儿班,或者干脆看会儿书,等到太阳下山,暑气消散再从户部乘轿回家。
现在却顾不得这么多了,荣时几步路走出一身细汗,颊上红潮浅浅,倒叫同僚奇怪他竟然也会按时下值回家。
林鱼已经用过晚膳,又带着竹席去亭子里凉快。荣时先回竹楼换去官服,沐浴过,换了身轻便的衣服,来到萱玉堂却扑了个空。
他看着空洞洞的房子,心头有些怅然。
以前林鱼总是会在萱玉堂等他,问他累不累,要不要吃些东西,可要沐浴,又会问他衣裳穿少穿多了。他性情寡默,自己话少也不喜欢别人话多,所以明知是关心,听得次数多了,也觉得絮叨,可眼下她真得不问了,他反而却觉得压抑的很。
她甚至,不再等他用晚膳——仿佛将他排斥出了自己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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