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猛地睁开眼，睫毛还在轻微地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对于我来说，是兄长，也是长辈。就像我师父对于我来说是一样的，我从来不是抱着那些旖旎的心思与他相处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我总觉得，你与他是相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们有一样柔软的黑发，一样冷漠的眼睛。就连眼睛的颜色，也是一样不寻常的黑色，就像被撒了一整瓶墨水的夜空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你们都一样地不爱说话也不爱笑，站在那儿就像是一座雕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色已经很亮了，东升的太阳照在了他们的身上，是温暖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蝉突然起身，跪坐在床上，双手撑在柔软的床单上，垂眸盯着张起灵沐浴在阳光下的那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真的再也没有回到过张家，因为张家发现了他与那个外族女人。外族女人大约是被张家杀死的，可是师兄不是，他从雪山的悬崖之上跳下，就像草原上的鹰，扑哧地扇着翅膀飞出张家，飞到别的我去不了的地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我的眼睛突然之间就看不见了，我再能看见的时候，眼睛就变成了现在这个颜色，没能再恢复。那时候我就知道，师兄也是，他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，他已经永远地离开张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师兄去世后的几年，你才被接回了张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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