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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庚从立政殿出来寻不着人,也不敢声张,好不容易把主子盼回松花园,“主子,祝姑姑四处找您呢!”
孟云泽背着自己的篓子,关上青苔淹着的破旧木门,“别操心我了,你好生待着。她若是愿意守在郡亭宫,就让她守着吧!”
季庚在后面喊:“主子上哪儿去?晚些宫门下钥了可怎么办?”
孟云泽一来一回天都黑了,夜风徐徐,很是凉快。
太液池畔,她寻了个人迹罕至的柳树荫底下,弯腰扒拉湿乎乎的泥巴,揪出来几只活蹦乱跳的蚯蚓,往钓钩上一挂,甩出鱼竿子,便像一块石头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了。
太液池可真大啊……万顷波光、目不能及,不是小池塘能比的,在这里坐在,只觉得心胸开阔,凡尘琐事已与我无关。
更深露重。
远处有宫人牵着游鱼般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大总管常骓提着随风摇摇晃晃的灯笼,照亮前路。
三月三,上巳佳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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