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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已老,白发苍苍,佝偻而立。生活尚且顺遂,然,甚思念吾之囡囡。今日吾尚康健,与囡囡离散不可见为人生一大憾事,愿吾死前可见囡囡一面,便再无遗憾,步入那漫漫黄泉长路。
书不尽意,愿吾之囡囡,平安喜乐。
这信不过寥寥可数的几十字,阿蝉反复看了十几遍。
“啪嗒。”
她的一滴泪落在泛黄的信纸上,氤氲出虚糊的边界。
“昨天去世了。”师父也叹了口气,他轻轻地揉了揉阿蝉的头,“你不能去,是上面的意思。我一直没有把这封信给你也是因为这个,他们需要的是你忘记以前的所有,只记得你是个张家人。我知道你这几年都想回去看看,生死由命,我觉得还是应该把它交给你。”
阿蝉抬着朦胧的泪眼,看着师父。
“张家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,这里有比外界还要森明的等级制度。张家的所有人都只能与族内的人通婚,这是族规,若是张家人与外界通婚,大多会被张家灭口,好些的也是被赶出张家。
在这里,几乎每个人都是在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开始进入了张家的训练,日复一日的训练,放野只是检测他们的一种方式。像这样一次放野没有人回来,也是常有的事。
所有人都为张起灵而生,所有人都可以为张起灵而死。这就是张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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